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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
戴爱莲被誉为中国舞蹈之母、中国芭蕾之母、中国的邓肯,是中国舞蹈第一夫人第一任中华全国舞协主席,第一任国家舞蹈团团长,第一任北京舞蹈学校校长,第一任中央芭蕾舞团团长。
这是一部饱蘸感情、浓墨重彩的人物长卷,展现了戴爱莲的传奇人生。
著名导演胡玫、著名作家章诒和、著名舞蹈家金星推荐。
作者已和胡玫导演商量过,打算将《说爱莲》改编为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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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
江青是戴爱莲担任北京舞蹈学校校长时的学生兼晚年的挚友。她抱着理解之同情,把她所知的戴爱莲的生平故事,以及彼此之间推心置腹的交往讲述出来,从个人的角度,细细体味戴爱莲大起大落多彩多姿的人生经历、曲折的爱情生活、复杂的心路历程,写出了一位全面立体的有着温度和呼吸的人。
戴爱莲是位极富爱心、善良、纯粹的艺术家,特别热爱中国文化,热爱中华民族,对舞蹈艺术倾注了大量心血,在感情上,她任性而行,大无畏地去爱,这种爱的情怀贯穿了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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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
江青,演员、导演、舞蹈家、作家。
一九六七年,因主演琼瑶电影《几度夕阳红》获封金马奖影后。
一九八二年至八四年出任香港舞蹈团第一任艺术总监。
曾任教于美国加州伯克利大学、纽约亨特大学、瑞典舞蹈学院以及北京舞蹈学院。
曾于以下舞台创作演出: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纽约大都会歌剧院、伦敦 Old Vic 剧场、瑞典皇家话剧院、维也纳人民歌剧院、瑞士Bern 城市剧场、柏林世界文化中心、中国国家歌剧院。
她编导的作品包括:普契尼歌剧《图兰朵》、谭盾歌剧《茶》、高行健诗歌剧场《声声慢变奏取李清照词意》、马勒诗歌舞剧《大地之歌》。
她创作了多部舞台和电影剧本,其中《童年》获一九九三年台湾优秀电影剧本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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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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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高友工
前言
上阕 爱莲的故事
一 情始
二 归
三 喜讯
四 闪婚
五 抗战大后方重庆
六 香港落难逃生记
七 文艺报国
八 采风
九 十里洋场大上海
十 美国开眼天堂记
十一 圆梦
十二 被解放
十三 和平鸽飞了
十四 无限风光在巅峰
十五 灰姑娘
十六 群魔乱舞
十七 女娲补天、精卫填海
十八 重逢
下阕 戴先生爱莲与我
十九 探爱莲
二十 迎爱莲
二十一 敏感与煎熬
二十二 巡演
二十三 往时
二十四 未了情
二十五 舞谱与纳西东巴文化
二十六 吃亏是福?
二十七 乐
二十八 友、情、爱
二十九 谢幕!
访谈录
《库瓦之莲》千里达和多巴哥戴爱莲基金会
左膀右臂吴静姝
附录
怀念母亲戴爱莲不离不弃六十载 叶明明
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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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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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是在解放自己的身体,是无比快乐的。舞蹈的表达工具就是身体,身体的基础技巧打好了,那就可以自由地表达,跳什么像什么,那种感觉是美好的,是一种极高的享受。
戴爱莲
我认为只要是我喜欢的事业,一旦钻研进去,我就会感到很有意义。舞蹈是人类创造的最早的艺术,后来发展成不同民族的舞蹈,有不同的跳法和不同的美。像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同的绘画风格一样,从舞蹈里也可以看出不同民族的精神面貌和审美情趣,这是舞蹈使我终生迷恋的又一个原因。
戴爱莲
二十四 未了情
一九九五年初夏在瑞典家中,意外地接到戴先生由伦敦打来的电话,我们平时都是邮件来往,通信聊聊天而已,没有急事。因为她不知道我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都是空中飞人。
她语气很平静,只是轻声地用英文说:威利走了!消息太突然,我还找不到话,电话那头又传来悲悲戚戚的声音:叶浅予也刚刚走,你能来陪陪我吗?现在真的我需要有人我鼻子一酸哽咽着:我尽快!我得把比雷尔先找回来照顾儿子,您放心吧!其他安慰的话在这个时候讲都是多余的。我挂上电话,马上打长途给在纽约的比雷尔,请他尽快打道回府。
几天后,我就住进了伦敦威利家中。在那里与戴先生朝夕相处,陪伴她的日子中,我目见耳闻到了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爱情故事。有时我也想难怪她的名字叫爱莲、爱怜、爱恋。
见到戴先生时只是感到她更加瘦削了,神情黯淡如伦敦的阴天,在大门内,我紧紧搂着她有骨无肉的身子良久。谢谢!谢谢!她用英文说。
入门后发现屋里黑黢黢的,没有一点阳光射进来,密不透风有点闷。她敏感地觉察到了我的反应,向我解释:威利不在了,我有责任保护好他所有的东西,尤其是他的作品。我怕人家发现家里没有人,小偷会进来,所以把窗帘拉上,每个窗户全上了锁,他的工作室也都安了保险的大锁。她的腰上系了一条绳子,绳子上挂了一大串几十条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钥匙,看上去有点怪怪的。
不重吗?您这样挂着。我问。她一个劲儿摇头。
那我现在在这里,您总可以拉开帘子吧。 戴先生嗯了一下,打开了帘子,然后一把又一把地试着钥匙,总算打开了一扇窗。
其实这个屋里所有的法国家具都是西蒙带来的家中的老古董。威利的所有财产,就是他的工作室和他的作品。戴先生开了窗后告诉我。其实我什么都没有看,唯一想到的是戴先生似乎变了一个人,大大咧咧的她,怎么突然成了腰缠钥匙的管家婆。坐了没多久戴先生提议去院中,因为她要去浇水,院中的一角,一棵玫瑰树婷婷而立,她浇了一点水后在玫瑰树下添了点泥,然后对周围的花草摸了又摸,闻了又闻,迟迟不想离去。她告诉我,这是威利在饭前最爱做的事,以前他只知道工作,到生命的后期也懂得了享受生活,每天喜欢花点时间在院子里种花弄草。戴先生要我给她拍下与玫瑰花树的合影,她也要给我拍了留念。后来,我发现她一天要到玫瑰花树旁好多次,无微不至地像悉心照顾婴孩。
晚饭时间到了,我急急忙忙地到厨房要给她做吃的。她说:我只想吃这个,希望你不介意。然后就拿出了一罐金宝汤要我帮她打开。加热时她说:这是当年我在威利工作室当模特儿时经常吃的美食,两个人平分一罐汤,再加上面包就是很好的一顿,今天我也跟你平分。我几乎从来不吃罐头食品,那晚也尽量让戴先生舒心。心想:现在她完全是个在回忆中生存的人。
我的睡房早已经收拾得妥妥帖帖,但我毫无困意,陪戴先生在灯下坐。
她说:我现在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我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几个月中就都先后走了,我一个人感到好累、好重,有点拖不动。
您需要时间,不要如此折磨自己。
在威利生命中的最后十一个月,我能在他身边照顾他,公开地和他生活在一起,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满足,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成就!但叶浅予他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只能道歉吧!似自言自语,我这辈子太幸运了!
当然,活得这么精彩!我说。
接着她跟我讲:家里有只小狗,威利走后,小狗不吃不喝,老是面对墙,整整一个月,然后,就随主人去了。我听了有点不寒而栗。戴先生接下去说:明天是小狗的生日,这小狗真可爱,如此有人性她在不可自拔地钻牛角尖,我想还是道晚安的好。然而她固执地要巡视整栋屋子,确保每个门、每扇窗,由里到外都锁好关紧了,窗帘要全部密密实实拉上后,她才肯去入寝。陪她做完这一切,我去睡觉时,不料她又走出房门,说:我还要巡视一遍才放心。你先睡吧。
第二天,我醒来时,她已经在院中的玫瑰树旁,向立在窗后的我招手,叫我赶快下楼,那是个伦敦难得的晴天。
今天,天气这么好,威利会很高兴。这是戴先生早上跟我讲的第一句话。
戴先生,昨晚您睡得还好吗?
我老是竖着耳朵在听,听有没有人进来。这可是威利一生的心血啊!
那么重的雕塑,小偷搬不动,您就省点心行不行!我有点急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自己嘀咕着。
那几天,我们在设备齐全的厨房中时间最多,我坐在餐桌旁,戴先生则戴了副塑料手套不停地洗刷洗碗盆。
自从威利视力不好后,他看不到洗碗盆脏,所以现在我要想尽一切方法让洗碗盆复原,我刷、泡、漂白,要是能让洗碗盆再变白了,也是我的贡献啊!
她边说,边一刻不停地拼命擦洗。让我想到舞蹈演员每天在练基本功时拼命用脚板擦地。我心疼她的这种近乎自虐,想制止她:戴先生,您让我来做。
她固执地推开我:我自己来,我一定要把洗碗盆洗到原来那个样子才甘心!我意识到这是她绝爱的心理需要,不再和她抢工作。
她一面擦一面谈:其实我很习惯过去没有威利在身旁的日子,现在虽然他离我而去,我觉得他还在,在这里。她摸了下自己的胸口,威利对人有爱心,完全出于内心对人极自然的关注,鼓励和启发他周围的人,也影响了我。什么人都喜欢他,不光是女的,男女老少都喜欢他,都爱他!
戴先生讲到吃晚饭时间,又拿出了一罐金宝汤,要我帮她打开。喝热汤时,我想她在喝回忆吧,喝下去心中会热乎乎的。
果不其然她说:你来真好,正好两个人分喝一罐汤。在威利生命的最后时期我和他也是两个人分喝一罐汤。威利不肯喝,我就拿他当孩子那样去哄:你要吃东西才有力气,有了力气才能工作,能工作了你才快乐,快乐了我们才能结婚!
听您这么说,结果他喝了吗?我问。
最后阶段他思维不怎么清楚,于是我就哄他:这口是为你儿子米歇尔喝的,他张开嘴喝下;这口是为你大孙女 Deborah喝的,他张开嘴喝下;这口是为你二孙女 Gillian喝的,他张开嘴喝下;这口是
戴先生讲自己的杰作,讲得那么仔细,且那么得意、动情,我不忍心再听下去,于是打断她:那您有没有说这口是为您爱莲喝的?戴先生摇了摇头,有些困惑的样子。
但威利女儿 Anita,一开始对我并不友善。在同一个饭桌上吃饭时,我给她夹菜,她会说:我不是我的父亲,请你不要强迫我吃东西!
那你怎么回她?我问。
我气得跑上了楼!我猜她仇视我,以为我是有目的有企图,在这里照顾她的父亲吧。
也许自己的母亲刚过去不久,就很快出现了另一位女性,做女儿的心理上不容易平衡,这么快就接受您。我分析。
威利的太太西蒙,我叫她法国妹妹,是九三年病逝的,当时我人在伦敦,威利希望西蒙在时我最好不要出现,我们见面越少越好,以免伤害她。结果西蒙要求见我,我去了医院探望她,她一个手握住威利,另一个手握住我。她没有说话,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想不到她先走!
她知道你和威利的事吗?
应当吧,但她从来没有提过,对我对威利都没有。
她一定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吧!我评论。
嗯非常高傲,你知道她是法国人。 那么照你的说法,就是这样的逻辑:我爱丈夫,但可以有情人;你爱情人,但可以有丈夫。
那下半句,你不是在说我吗!戴先生马上反应过来。
很多事无法解释,了解又不了解,不了解又了解。我说。
你的中文给我讲糊涂了。
我提议去看威利的工作室,戴先生一而再地嘱咐:里面所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按照他生前模样放的,千万不能碰。
打开了一道道的锁将工作室门打开,我发现工作室规模相当大,尤其是位于伦敦市内高档住宅区。我怕引起戴先生不必要的伤感,对她说:我自己慢慢欣赏威利的作品,太阳下山前您必须去院子浇玫瑰。大概她不放心吧,还是陪着我认真地当讲解员。
第一次看威利的作品,感觉他创作上没有一个固定的风格和路线,材料和题材都很丰富。材料运用了石头、木料、陶土、铜、画布。题材有写实的面具、动物、胸像;也有抽象的纯造型雕塑、水彩画。
了不起的艺术家!我称赞道。
戴先生说:他和我一样,喜爱生活、喜爱艺术、喜爱寻求未知、喜爱出其不意的惊喜,他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享受游戏!戴先生又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旧的马蹄铁拿给我看:你看,这是我在兰州和威利一起散步时捡到的,对西方人这是吉利的象征,我就将它送给了威利。回国后,他一直挂在工作室中,还告诉我:每天工作时看到它就会想到我。
我看到戴先生眼中泛起了泪光,同时脸上也泛起了笑容。
工作室的门锁上后,我陪她去了院子,懂得她浇玫瑰时灌注下去的不是水全是爱。戴先生由马蹄铁回忆起一九八四年他们三人一起的中国之行:我做了个一举数得的举动,请西蒙到舞蹈学院教拉班舞谱的同时也请威利同来参观交流。
想不到您这么有心机啊!我忍不住跟戴先生开玩笑。
西蒙上课时,我就可以陪威利拜访我的艺术界老朋友,我的画家邻居吴作人,美院雕塑家刘开渠。
我马上问:您介绍叶老浅予给威利认识了吗?
你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
我好奇嘛,有还是没有?
他本人不在,是明明接待的,当然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威利倒是很欣赏叶浅予的画,尤其是画我的舞蹈速写。还跟我开玩笑:怪不得你会爱上他!唉两个老好人说走就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都是活到八十八,竟然同年而生,同年而死!她长长地吁了口气。
后来呢?
后来,西蒙课结束后,我私人请他们夫妇去敦煌,我自己也一直没有去过。我一直有私心,想哪天我要跟威利一起去看世界上最最了不起的博物馆莫高窟。结果在兰州时,西蒙生了病不能远行,我们在那里待了四天。我就充当私人向导,每天陪威利东看西走。现在回想起,那四天好像是场梦,我们在度蜜月!威利也不管是在中国,反正没有人认识我们,在公园里、在街上他又搂又抱又笑又跑,老头儿、老太太像回到了达亭顿庄园的年轻时代
在院子里走走、说说、坐坐,不知不觉晚饭时间到了,不用戴先生说,我去拿出了一罐金宝汤打开加热,又烤上几片面包。吃饭时,我不免问:这么些年难道西蒙一点都没有察觉?这几乎不可能,您又是一个不善于隐藏的人,尤其是感情方面。
这些年,我们尽量避免,但免不了蛛丝马迹,西蒙应当心知肚明吧。有一次她告诉我:威利喜欢你。我只好不出声。尤其临终前西蒙的表现,表示她心中一清二楚。威利也告诉过我:西蒙非常嫉妒我。他生怕伤害西蒙,几年前就告诉我,他要把我给他的情书全烧了,那其中还有我写给他的情诗呢。他也要求我同样这么做。
那您呢?我问。
一开始我不舍得,但最后还是照他意思做了,销毁时我好心疼啊!但只要威利开心,其他对我什么都不重要。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三个字,一辈子都没有,相信吗?我们完全不需要说,我们是心灵、灵魂上的伴侣。
戴先生抽了一阵子烟,继续说:九三年,西蒙走后我本想留下来陪伴威利,但碍于他的孩子们,怕会引起误会,而影响到他们父子、父女的感情,所以我理智地选择回到中国。
当年,郁风姊就告诉我,等您从英国回来就有好戏,就是指您和叶浅予先生会破镜重圆。我说。
是啊,大家都那么希望。说实在的,叶浅予和我,年轻时他英文不行,我中文更是词不达意,两个人虽然情投意合但交流深度不够,老觉得我们之间无话可谈,我嫌他太大男子主义。后来我们老了,经历了风风雨雨同舟共济,几十年下来,我的中文也有进步,我们倒是可以聊天谈心。我有问题和心思和他谈,他都会替我设想开导我;我也可以听他吐苦水,越来越理解他。明明看我孤家寡人孤苦伶仃,爸爸伶仃孤苦寡人孤家,老是拉拢我们,找机会让爸爸和我见面。王人美八七年过去后,我在叶浅予家短期住过,叶浅予也短暂住到我这里来过,我生活上起居无时、饮食无常,困了睡饿了吃,可是他很有规律,一天三顿。我和他都年老神倦,只能是昔日伴侣、今朝良朋吧。唉说来说去我的心里只有威利,无法存下第二个男人。
我说:您讲西蒙时,是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故事;现在讲叶浅予时,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
可是叶浅予永远不要听我讲我和威利的故事啊!我觉得他根本不愿意也不想了解我,结婚前他不要听,结婚后他不要听,离婚前他不要听,离婚后他不要听,一直到最后我在英国与威利重逢,想告诉他,他仍然还说:不要听!
听说他脾气很倔、很犟,也表现在对您执着的爱上那么忙的大画家为您写长文《戴爱莲的舞蹈生涯》,帮您设计拉班舞谱书的封面,郁风还告诉我,后期叶浅予画的一批册页人物画全是您的身影,因为您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我对叶浅予只能抱歉又抱歉!九三年,我从英国回来时,叶浅予住在家乡桐庐,在富春江边建造了富春画苑。以前他三番四次地邀请我,我都没有去。那年明明陪我去了,是我在几乎半个世纪后旧地重游。第一次是一九四六年,我是新媳妇到婆家去。
这次,您既然去叶先生家乡探望他去了,大家怎么想呢?不是众望所归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纯粹是为满足叶浅予邀请我游富春江的心愿,但大家看我和他同住富春画苑,就开始有人称呼我叶太太、叶夫人。大概中国人都有这个习惯,记得四○年我跟叶浅予在香港同居时,家里保姆叫我小姐,一结婚,保姆就改口叫叶太太,我都不知道她是在叫我,还是在叫别人。
叶太太,那您是怎么处理的呢?我打趣。我跟大家解释,叶太太那是过去,过去就是过去时。英文的文法和中文不同,有过去时、现在进行时、未来时等等,我和叶老是老朋友,现在时。我还连连称赞:富春江好山好水好风光呢!叶浅予笑逐颜开也挺幽默,解嘲说:爱莲从小受西方教育。难得爱莲会表扬我的家乡,还有兴致不远千里来游山玩水,那我的心愿就达到了。
你俩的谈锋还是蛮健吗!我评说。
我在那里一共待了九天,他陪我把附近的名胜古迹都玩遍了,真是好饭好菜好酒好吃好玩好招待戴先生突然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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