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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
该书获得了国内学者的推荐:书名很有“想象”的韵味,打开了一个处于学科交叉点上的文化史研究新领域。——许平 多彩的中、英茶文化交流叙事,独特的设计文化阐发,优雅的文笔展现出作者强烈的人文情怀;作者对于中外史料的娴熟运用,充分体现了其跨地域、国家、时空而进行设计史书写的能力。——魏劭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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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
从文化视角来看,17 世纪中期以来中国茶在世界范围内的流动,不仅关系到航海贸易、资本的流动、以英国为代表的欧洲日常生活习惯的改变,更重要的是在全球贸易网络形成过程中,一种地域性的产品离开原生土壤之后经由他国的社会语境重塑获得新的文化意义。从这个角度来看,茶传入英国的过程,其实反映了典型的中式生活方式和中国设计传入英国、与英国文化相互融合的过程。茶传入欧洲必须具备茶叶、茶壶、瓷质茶杯和饮茶的嗜好这四个要素,这四者相辅相成,缺少其中任何一个都无法让茶这种东方饮品展现与生俱来的神韵。在英国茶文化形成的初期,不论是饮用方式、茶具使用还是茶空间的布置,英国人都在尽量模仿中国。他们热衷于饮用中国茶,也为中国的茶具和茶家具着迷。在茶叶进入英国的同时,还有大量的茶具、家具和室内装饰品随之进入英国。这一过程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英国人的饮食习惯、社交方式、审美趣味,推动了产业发展,甚至影响了中英两国国家的政治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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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
张弛,博士北京服装学院服饰艺术与工程学院讲师。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设计史论专业,获得艺术学博士学位。主要研究方向为设计中的跨文化交流和设计策展。博士论文题为《溶入百年设计史的中英茶事》,以茶为媒介,探索中国设计文化对西方设计和生活方式的影响。曾经以中英信托基金会2011/12年度全额奖学金获得者的身份赴英攻读硕士学位;曾经作为主要组织者参与策划2018年度“中英生活美学峰会——茶美学峰会”,多次参与国内外设计展览组织策划并担任过策展人;多年媒体工作经验,曾作为自由撰稿人为包括《芭莎艺术》、《艺术与设计》、《设计》杂志在内的专业类媒体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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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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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设计史研究中关于近现代中国产业、中国经济、中国设计如何对英,美等西方国家产生影响是一个相对冷门的领域。或者,换句话说,关于英国的设计如何在对华贸易过程受到逆向的影响也少有学者涉足。这样一种复杂的、双向的影响关系在研究当中被忽略了。但是,研究被忽略并不代表不存在。这段历史迟早会被人们发现和关注。
本书即以此为出发点,希望就这个问题进行挖掘式的、探讨性的研究。当然,这段历史本身是比较微观的,而且从来没有相关的典籍对其进行必要的总结和梳理,所以我们很难找到现成的、可以用来作为依据的研究结论。很多研究不得不从非常细微的、琐碎的历史细节入手进行探索和讨论,这也许正是本研究的价值所在。
在研究过程中,笔者曾经三次前往英国,探寻中国茶早期进入西方社会的种种细节,同时关注国内和国际上其他学科的相关研究线索和思路,在一个庞大的历史过程中用“拼图”的方式进行探索。目前只能说是完成了一个大致的轮廓,距离将其中的各种细节一一揭示清楚还有很大的空间。尤其是从设计的角度来看,其中所涉及的设计、设计师、设计过程、设计方法,都属于本研究希望了解清楚的范畴,但是目前看来仍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也是本研究的一个遗憾。但无论如何,本书完成了一些工作,对于我们将这段历史接上起到了基础性的作用。
茶文化对英国现当代设计史的影响深远,这也体现出了设计文化的厚重感及其与大文化之间紧密的关系。设计服务于日常生活,产生的结果却是如此荡气回肠。当然,以茶为媒介,设计与中英文化关系之间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进一步去探索。
“当时钟敲响四下时,世上的一切瞬间为茶而停。”正如这首英国民谣所歌颂的那样,英国下午茶文化在维多利亚时代正式确立,成为英国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生活中重要的社交方式和闲暇消遣。下午茶成为英国国民特性的集中反映。维多利亚时代的下午茶被认为起源于英国贝特福德公爵(Dnchess of Bedford)七世的夫人安娜·马利亚·斯坦诺普(Anna Maria Stanhope)。她常常在午后让女仆准备烤面包、奶油和茶,与好友共享惬意的午后时光。这种饮茶方式在名媛淑女中传播开来,成为英国人的主流社交方式。而在这种社交方式的背后,是英国贵族阶级的财富自由和时间自由,也是他们展示各自品位和万方仪态的绝佳场合。英国有大量与礼仪相关的书籍指导人们如何以正确的方式参与或者组织这种下午茶会,就连皇室也需要专门学习如何品茶。与此相对应的是,英国工薪阶层发展出“高茶(High Tea)”这种以茶为伴的晚餐聚会,在填饱肚子的同时,满足社交需求。
始建于剑桥的卡文迪许实验室(Cavendish Laboratory)共培养出了25个诺贝尔奖获得者,是世界上出过最多诺贝尔奖获得者的实验室。这里有一项固定的传统学术活动——“午后茶时漫谈制”。漫谈活动的主旨是促进不同学术背景人员互相之间的沟通与交流,参与其中的人不论职务高低一律平等相处。通过这种气氛轻松的交流活动,科研人员碰撞出了智慧的火花,多项重要科研成果在交流的过程中萌芽、推进。这类交流活动在剑桥大学被称为“剑桥精神”或者“茶杯与茶壶的精神”。曾经担任剑桥大学校长的亚克力·布罗厄斯(Alec Broers)这样诠释这种精神:“活跃的文化融合和高度的学术自由。”他认为,正是下午茶时间,大家在喝茶和喝咖啡时自由随意的交流,促进了这种精神氛围的形成。
可见,虽然在19世纪晚期,英国在其殖民地印度试种茶叶成功,从此不再需要通过对华贸易满足国内大众的饮茶需求,但是来自中国的茶成为所有英国人生活当中共通的部分。茶将不同性别、阶层、种族与职业的英国人连接在了一起。英国学者在写作与“茶”相关的著作时,常常用“征服”二字。他们认为,茶与英国的关系颇具深意——究竟是茶征服了英国,还是英国征服了茶?而本文的一个主要观点是,“征服”这个词可能太过武断和片面,文化交流的过程其实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过程。
客观的事实是,英国人最初从中国进口了大量的茶叶,大量与饮茶相关的物质同时传入英国,装点了英国人的茶空间。如果站在“茶”的角度来看,通过“饮茶”,茶叶“驯化”了英国人,让他们变得更温良健康,壮大了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实力,充实了英国的国库,为英国的工业革命打下了人力和财力两方面的基础。如果站在英国中心论的角度,则变成另外一番景象——中国不过只是自己的一个茶叶供应商,从中国进口茶叶到停止进口茶叶的过程完全是基于英国人的需求,这个过程是英国人从隐形殖民到显性殖民的过程。而站在中国的角度来看,这个过程则更接近于中国将茶叶输入英国获得贸易顺差,大量白银流入,之后英国人不守规矩,希望逆转与中国的贸易态势,从而向中国输入鸦片,甚至发起鸦片战争。但如果我们退后一步,站在一个更为广阔的历史维度重新观察,我们会发现,冲突实质上促进了两种文化的融合与交流。
不论在中国还是在英国,我们可以找到无数研究茶和茶文化的相关著作。茶在东西方物质文化的交流当中所起到的作用在社会学、人类学和东方学等学术领域里也获得重视与认可。例如英国人类学家艾伦·麦克法兰在其著作《绿色黄金:茶叶帝国》一书中就主要讨论了茶如何进入人类社会,如何从中国传入欧洲,并对全球政治经济格局产生重大影响。研究“中国风格”的艺术史学家休·昂纳在其著作《中国风:遗失在西方800年的中国元素》中将英国称为“茶之国”,他认为是茶让中国进入欧洲的中心。但是,因为学科固有的研究偏向,这些著作并没有谈到茶究竟如何在中西方文化交流过程中促成多项文化元素的聚合,从而影响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审美趣味和思想观念。而这恰好属于设计学研究的范畴。
在设计学方面,英国维多利亚和艾尔伯特博物馆也曾经以茶为主题,组织学者们完成了一本名为《茶:东与西》(Tea: East and West)的书,回顾茶贸易对欧洲设计的影响。可见,这个话题在设计界并非没人关注。遗憾的是,这本书只是将中国、西欧、东欧等地区所发展出来的与茶相关的设计分章节论述,并没有对这几种茶文化和与茶相关的设计相互之间的影响和关联进行探索和分析。而这恰好是本书希望探讨的问题。
虽然说茶作为一种植物饮品,看起来似乎跟设计关系不够密切,但是追溯历史我们会发现,茶作为一种文化在英国文化当中的每一个发展阶段都与设计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在茶文化的步步推进中设计功不可没。而通过研究设计在英国茶文化发展中所扮演的角色,我们会意识到,其中的每一步都跟中国文化有某种关系。甚至可以说,通过研究茶文化在英国的萌芽和发展,可以照见英国人对中国和中国文化的认识、看法与态度。
茶进入英国的最初,恰逢英国消费革命兴起。英国人改进和发明了一些品牌营销策略,包括广告设计、包装设计、店面设计等。而这些都被应用到了茶这种东方舶来品之上。因为对于英国人来说,如何消费茶是一个新的课题,他们需要投入精力去了解和鉴别。而对于啤酒和果酒这类传统饮料,因为太过熟悉,反而没有进行广告和营销的必要。就好像对于中国人而言,茶实在太过平常,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学习。茶能够为英国人所接受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为了谋取利益的英国东印度公司和英国国内的商人在英国对茶的推广,更是当时英国人对中国文化的渴望与仰慕。这些也都体现在当时茶的广告、包装和店面设计等多方面——这些设计上,总归是需要有一些中国元素,哪怕只是看起来像而已。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明确地告诉消费者,这些都是从中国进口来的、“原汁原味”的茶,才能更好地达到招揽顾客的目的。
茶在英国风行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英国文化本身所具有的“向上看”的文化倾向,即全社会都乐于学习和模仿贵族的生活方式。当中产阶级和工薪阶层都开始向上流社会学习饮茶,茶变成了英国的“国民饮料”,形成了“人人皆饮茶,家家有茶具”的社会现象。仅仅靠从中国进口茶具已经完全无法满足英国社会对茶具的需求。英国陶瓷产业由此获得了发展壮大的契机与动力。可以说,饮茶催生了英国工业革命当中最重要的工业化制造行业——陶瓷业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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