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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
黄炎宏土,华国上百,诸侯分封,集为国昭。史载杂项三百余万册,册中八万万人,万万人中各自寥寥,只手翻过五十年,不过春花落下的一臾。
那书中有座海棠园,园子里有个长不大的孩子,园子外有个暖不热的公子。
那书中有池太液水,一池之内是绵延的殿和绝望的公主,一池之外是不散的雾和向道的相爷。
那书中还有座青山,青山上有雪,青山下有个姑娘。姑娘喜欢看人,她盼着那其中有她的哥哥,背着她,带她回家,带她出嫁。
待到嫁给这世上最好的儿郎,便有人等她长大,有人带她去看海底的白珠、悬崖上的红花,喜欢她喜欢到打仗吃酒读书抚琴都忍不住带在身边,山高水长地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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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
书海沧生
高人气口碑作者。
已出版作品:《昭奚旧草》《十年一品温如言》《同学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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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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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册
引子
一 奚山 奚山卷
二 雀妾 昭书
三 翠申 奚山卷
四 画贼 昭书
五 酆都 奚山卷
六 嫁狐 大昭卷
七 青城篇 奚山卷
八 三公篇 昭书·上
下册
九 三公篇 昭书·下
十 判相 昭书
十一 冠昏 奚山卷
十二 谢侯 昭书
十三 乔郡君 昭书
十四 悬棺 昭书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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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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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那一年,天还不算暖和,我去见了道祖。以前我从不信天道,因为信了天道,就要相信报应。我害怕报应,所以不想信。后来天道果然没有来,但报应先至。
我死的时候,孑然一身,手中只剩下一枚棋子。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人拿走,然后不知送去了哪里。没人知晓这枚棋子的秘密,可等它被有缘人识得,那大概又成了一件伤心的旧事。
我听着摄人心魂的铃声,就这样飘飘荡荡地坐上了涉水的马车。不,准确来说,这不是一辆马车,拉车的是一只白鹿和一头獬豸。所有的人都下车了,然后在浓雾中消失,只有我留在这里。穿着白衣裳和黑衣裳的驾车人问我想去哪里,我说,除了大昭,哪儿都可以。
他们相视而笑,那笑容有我形容不出的凄凉和压抑。白衣的少年在空中甩响了粗麻制的鞭子,白鹿和獬豸受到惊吓,竟腾空而去,在云雾中疾驰,不吃不喝,融入天际,像两匹真正矫健的天马,在霭中飘荡了三百个太阳升起落下的日子,把我带到了道祖的身旁。
我说,我有三个问题。
他却笑了:“可你死前只留了两句话。”
“我死了,谁来替我?”
“你既可当万人用,天子自有万人来替你。”
“我死了,谁在哭我?”
“你的父母没有哭泣,你的兄长没有哭泣,那个为你哽咽的人在
三十日后也渐渐平息。
“我死了,谁来祭我?”
“你的坟墓暴晒荒野三十年,寒风吹打三十年,雨雪融骨三十年,路旁有一个年迈的乞婆不忍,为你奉上一碗饭。”
我垂目,他却道:“我掐指算来,你尚有一生,大抵也是时运不济,但有人为你留了一线生机。”
我没有开口,他继续道:“但这个人必须答对我的问题,才能救你。”
我心中觉得有些趣味,便问他,什么问题。
“皆是些一念之间的选择,你无须知道。你能来到这里,便是心中有所不忍,有所期望。如不消除,反是祸根。既然如此,说出来,我与你开解。”
我有些茫然,许久,才叹息,用手比画道:“我家中有一个这么大的小友,还未成人,我已不在,心中难忍酸涩。另外,我此生只筹划了一桩壮举,却又在如此年纪逝去,终归意气难平。”
他捻了捻洁白泛着冷光的胡须,指长而腹纹玄妙。他说:“这样吧,你也来回答我这么些问题。我让那人自己决定救不救你。”
我看了看他,摇了摇头:“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了。”
道祖眼珠中透着一点灰,他似乎很苍老了,老到不愿意理会凡尘的一切,老到看见方圆也就只是方圆。他伸出手指一弹,我便无法视物了。
“你现在只剩下心了。我只听它的。”洪钟之声,震耳袭来。
“昨日替你之人,你来日要还他们什么?”
“昨日替我之人,我来日去做他们。”
“过往树下哭你之人你明朝给她什么?”
“过往哭我三十日之人,明朝我与她做三年的夫妻。”
“前缘雪中祭你的人你结缘送她什么?”
“因缘中三十年后祭我的乞婆,我结此缘,还她三年的爱和一辈子的荣华。
一 奚山 奚山卷
奚山,正源时古山,贫瘠无食。——《丘陵记》话古人
奚山是个穷得要死的地方,我时常饿着肚子,把果子和口粮让给臣子。
我的臣子现今只有一家人。他们姓翠。翠元是父,三娘是母,儿孙共计三百余人,皆是公猴子。
他们家常常办喜事,酒席却也没什么好东西,采一篮柑橘,叉一只修炼得年头长了但依旧横冲直撞的山猪,给我磕磕头,认认主公,就算了事。平时都是半饥半饱的,只有这些日子我不用顾及君主的体面,可以大吃一顿。但一年中有果子的日子也不过是冬天,我们家的山头邪门,虽然种什么荒什么,但是柑橘肆虐,一到冬天,撒种即成,不几天,满山好像流出了一条黄色的河流,酸味扑鼻。对,我家的柑橘都是酸的,无一例外。柑橘既酸得倒牙,又多得人吃到吐,除了大婚的时候
为了好看摆上一些,哪还有人稀罕呢?三百多双水汪汪的眼睛都在盯着那只被叉起还弹蹬着的山猪。
三娘分明吸溜了一口口水,还鄙视我:“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这话按说是该翠元听的,古来就没有这样的道理。哪有指着一个人过活,一家老小全拴在堂堂君主的裤腰带,养不活,君主还得挨骂的憋屈事儿呢?她家的男人难道不该发自内心敲击魂灵地反省吗?
虽说每一次,我没有张嘴吃第一口,他们断然不敢吃,但是当我咬完第一口,剩下的也断然没我的份儿。
唉,只是这样一只肥软的猪,虽然因修炼日久大了些,但是三百多人,一人几口,也就没了。大概多蘸些面粉炸一炸,才能显得量多一些吧。我很落寞地看着翠十六的媳妇一脸沉痛地跪了我,这孩子,从被十六一把捡起来,看着那张英俊明亮的面庞微笑欢快地说“啊呀,找到媳妇了”的时候,决计没有想到这样一副面容的背后竟是一个穷且穷得很无耻的家吧。
他们今日为数不多的良心还算没被狗吃了,炸好的肉丸子也分给了我几块,我看着十六媳妇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吃,愁眉苦脸地担心下一刻就会吃完,而且吃完了这辈子再也吃不到的模样,啊呜一口,把她碗中剩下的肉丸子全吞了。这孩子瞬间崩溃了,几近咆哮地喊了一声“君父!”我嘬嘴学掉牙的老爷爷慈祥和蔼道:“孩子,人生是这样的。”
每一个进门的新媳妇都经历过我这样的训练,所以很习以为常且淡然地剜了我一眼。在奚山吃饭是这样一个流程,先吃猎物,没吃饱的开始啃锅巴,啃锅巴啃不饱的喝稀饭,而喝稀饭还是喝不饱的危险分子,只能遗憾地去吃柑橘了。
山上有一条唯一的河,河水盘山,清得见底,可底下没鱼。我不爱照镜子,也不爱洗脸,除了照顾柑橘要引水,一般我不往河边凑。几百号人挤在河边陶醉地对着河水梳头整衣,秋波四散,这场面太壮观。我的臣子们没有别的不良嗜好,个个貌美能吃身段好,独有一点不大好,爱照镜子的毛病啊,他们永远改不了。
在自家山头混了三百余年,养了一窝臣子,虽说山小了些臣子穷了些,可走出去人人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虽然那些脸庞在我扬长而去之后,便侧过去偷笑,可那又有什么所谓呢?我要的体面不多,只图大家见面时还能行礼问好。说到这里,我便想起窝气时即使颜面尽失拼个你死我活也要让对方不舒坦的三娘。三娘酷爱泼妇骂街,我酷爱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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