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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
这部小说讲述了“我”与小狗豆丁朝夕相伴九年、互相治愈的故事。小狗豆丁是“我”收养的一只流浪狗,初相遇时,她身量娇小,体弱多病。后来在“我”的精心照顾下,日益健康活泼。“我”在病退与婚姻破裂的双重打击下,曾经一蹶不振,对生活丧失了兴趣和信心。是豆丁的质朴天真、温暖陪伴以及给“我”带来的无数感动瞬间,带领“我”走出了人生低谷,开始有勇气迎接崭新的生活。也是因为豆丁,我对事业,对爱情,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
本书充满温情,以情取胜,作者文笔优美流畅,把“我”与小狗豆丁的日常生活写得情真意笃,令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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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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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引子 _001
上 篇
第1 章 缘起 _012
第2 章 家人 _020
第3 章 独处 _031
第4 章 猫友 _039
第5 章 产崽 _047
第6 章 母爱 _054
第7 章 乡土 _062
第8 章 分离 _072
第9 章 归来 _084
中 篇
第10 章 新的起点 _094
第11 章 动物之争 _106
第12 章 发现世界 _118
第13 章 不明病因 _126
第14 章 两个手术 _136
第15 章 经营圈子 _145
第16 章 搅了个局 _159
第17 章 失去猫友 _169
第18 章 野狗命运 _181
下 篇
第19 章 行为学 _192
第20 章 催化媒 _205
第21 章 南戴河 _218
第22 章 受责罚 _226
第23 章 烟火气 _235
第24 章 闹分手 _245
第25 章 遭变故 _257
第26 章 爱回归 _269
第27 章 圆融处 _277
尾声 _284
后记 _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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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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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这是我和小狗豆丁的故事,在事业、家庭、健康、爱情遇到转折路口,人和狗持有不同视角,却总能在相互陪伴与无声交流中获得宁静的力量。
人对狗的感情,于尊重而非宠爱。远古时代,人类狩猎离不开狗的帮助,人与狗密不可分的组合持续了万千年。步入现代文明,人与狗的灵魂渐渐失散,但在潜意识里仍会寻找彼此,仿佛只有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只狗,我们的灵魂才会得到安稳。
人类在世俗社会里进化得越来越复杂,而狗的忠诚与单纯却奇迹般永恒不变。它们可能读不懂我们千奇百怪的想法,却总能于无声处洞察我们的内心,带领我们回到远古时代的纯净。
优胜劣汰的自然进化中,体质羸弱的狗存活概率相对小得多。依靠人类,像泰迪狗这样的逆进化才延续至今,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它们特别需要人的陪伴。当然人类同样需要狗的陪伴,尤其是那些在纷繁世界迷失了生命方向的人。
我从豆丁身上发现,泰迪狗弱小的身体蕴藏着坚韧的力量,纯真的头脑常给我心灵的启迪。它就像上天派来的使者,带给我无数瞬间的感动。它更像我的心神,当我拥有强大气场时,它显得无足轻重;当我陷入孤独无力时,总能经由它进入一个纯净、温暖的世界 。
以上是我与我的小狗相处久了产生的感想,而最初抱回这只泰迪狗,仅仅为了接替家里一只流亡的猫。选择这一体形微小的品种,是想让它自己在家里完成吃喝拉撒,我不必耗费精力照顾它。我全然没想到,从此进入一只小狗的独特生命哲学中。
引子
小狗豆丁的归属成为我和邱璐离婚时唯一的争执。这只浅咖色泰迪狗以聪明、娇小、软萌在国家实验室家属院著称,特别招女人和孩子喜爱,是院里所有小公狗心目中的公主,更是邱璐的心头肉。我凭什么能争到它?
周末晚上邱璐到家时情绪不错,在门口与迎上前的豆丁抢拖鞋玩。我趁机提话,“你跟豆丁好好亲近亲近,以后再见到我俩就难了。”
邱璐瞬间变脸,撇下豆丁,将脚上剩下的一只高跟凉鞋甩进鞋堆,光着脚气冲冲走过来,把手包啪地摔在沙发上,抓过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一顿猛按,在阵阵寒气中重重坐下,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我,“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自从豆丁进家门,六年里你管过它吗?知道它爱吃啥牌子的狗粮吗?给它洗过一次澡吗?它几次得病
的生死关头你在哪儿?你倒是带它遛过几次弯儿,一只手就数得过来,还遛丢过两次!”
听她罗列这些事实,我无比羞愧,觉得自己压根不该产生这么无理的念头。冷气不断袭来,这是令邱璐和豆丁感觉舒适的温度,我难以抵挡冷风侵骨,夹着肩膀逃进卧室。我倚在床上,用手指肚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床垫,这是我和豆丁之间的专用暗号。很快豆丁就出现在门缝外,探着小脑袋朝里看。四目相对,我俩的眼神和心情都瞬间明亮了。豆丁不等我招呼就溜进屋,一跃上床。
抱着豆丁躺在床上,脑回路突然通了。我承认这些年埋头工作对家里付出太少,是毁掉婚姻的罪魁祸首,不过,这跟我与豆丁的感情有什么关系?我的底气是,即便邱璐眼里我是一个生活的白痴、缺少人情味儿的混蛋,可是豆丁就愿意跟我在一张床上睡觉啊!无论我加班多晚回家,豆丁都从邱璐房间欢天喜地跑出来迎接
我,跟进我的卧室。在我洗漱时它已经跳上床,在枕边占据舒适位置。我和它手贴着手,听着彼此的呼吸,总能很快入睡。若没有这么一团毛茸茸、暖烘烘的小家伙陪伴,多年的失眠焦虑早把我压垮了。
我想过装可怜乞求邱璐割爱。长期高负荷加班工作,我的身体严重透支,特别是视力急剧减弱,在医生警告下,不得已提交了病退申请。更受打击的是,领导居然没有慰留,上周开会研究通过了我的申请,“身体要紧,借这个机会出去走一走吧,差旅费回来给你报销。”我没有接受领导最后的关怀,他不知道使我精神恍惚的原因,不只是忍痛离开为之奉献二十年的实验室,还有行将就木的八年婚姻。事业和爱情是生命的两大原动力,现在随着健康一起失去,我的生活只剩下一只小狗,再也不容有失了。
在领导面前我都没有博取同情,怎可能用在这个即将翻篇的女人身上?况且在养狗方面她也算不上合格,豆丁的慢性肠胃病都怪她,我俩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第二天中午,我采取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的战术,将小猫的归属一并讨论。那只英国纯种金吉拉猫堪称天价,我和豆丁都不是特别待见它。我很清楚,同小狗相比邱璐更舍不得猫。果然她被击中痛点,态度有所缓和。
“那就由它自己决定。”邱璐恨恨道,“现在就下楼,我同你分开走,豆丁跟谁就归谁。”
我正欲张嘴,邱璐不由分说截住我的话:“要是觉得不公平,地方由你选。”
“行!”我爽快答应。这办法正中下怀,休假养病这段时间天天用零食贿赂,豆丁对我的依赖迅速上升。
我偷偷拿了一块狗零食,等邱璐换好衣服,我召唤着豆丁,领先一步开门按电梯,抖擞精神带她俩下楼。
正午的太阳把外面的一切烘烤得火热。热气一半钻进沥青路面,一半被反射回去,在近地上空形成扭曲缠绕的热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路边的树木纹丝不动,像是一个个大音箱,播放着闹哄哄的蝉鸣。在无处不在的气焰中,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焰瞬间遁形。
豆丁很开心,从楼里一出来就小步快跑超过我,跑到树荫较多的甬道上,在前面屁颠屁颠地领路。我忘记戴墨镜和凉帽,手搭凉棚,缩起头,眯着眼,步步紧随。邱璐撑着遮阳伞,不紧不慢跟在最后。
在楼侧路口的一片树荫下,豆丁蹲在草地上撒了一泡尿,吐着红色的小舌头等我们。这是一个丁字路口,沥青路向前直行通往地下停车场,左拐通往院门外,右边还有一条简易石子路与操场连接。
我给邱璐打手势,示意我选择通向操场的石子路,令她向左拐走院门方向。她嘴角轻撇一下,点了点头。
操场周围树木高大,石子路大部分罩在树荫下。我与豆丁会合后脚步没停,直接走上石子路,边走边回头召唤豆丁。豆丁没跟过来,我心里一沉。这样的测试以前有意无意发生过几次,当一起开车回家需要一人去停车场停车时,如果是邱璐去停车豆丁就会选择留在车上,换成我去停车它则会选择跟邱璐下车走回家。
眼看它已迈步跟上邱璐,我急忙掏出零食,拍着手,蹲下来不停地召唤豆丁,声音响亮绵长,如同喊孩子回家吃饭的老母亲。效果立竿见影,豆丁转头朝我奔来。刚跑了几步,听到邱璐轻叫它名字一声,扭头看一眼,立即又折返回去。追出几步又被我连声喊住。
豆丁被我俩搞蒙了,两个方向的主人意志同等强烈,让它难以选择。也可能是家中那么多次争吵早已摧毁了它选择的勇气,豆丁急得连连转圈,不知何去何从,索性蹲坐在路口的树荫下,随我俩的召唤左右转头,再也不肯向任何一方迈出一步。
这副模样我并不陌生,以前豆丁跟我散步时不听招呼跟不上我,为了教训它我会故意藏起来,它看不到我时显得十分着急,东跑一下西跑一下,四处张望,神情紧张。可一旦发现我,立即恢复悠闲自在,并不急于跑来同我会合,就像刚才的走散从未发生过。与迷失方向相比,左右为难的选择更加折磨人。对于人如此,对于小狗更甚。此刻豆丁已明白自己面临一个选择,这选择不是它想要的,它不想接受。它的表情由不解变为不安,进一步变成恐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豆丁吐着舌头,一动不动,毫不妥协,正如我和邱璐的互不妥协。我的T 恤衫被汗水湿透又被热浪烘干,邱璐丰腴的身体想必更加难耐炎热,我们仨陷入难受的僵持。没办法,我俩只好向它靠拢。豆丁的表情瞬间变得开心,在得到男女主人各一次抱抱后,四脚落地欢快地跑向操场。嗯?那里分明是我的主场嘛!
我不甘心功败垂成,决定趁热打铁。在操场一侧的草地上,这个游戏残忍地重复上演。这次我选择地下停车场方向,邱璐仍然往院门方向,约好一直朝前走,谁也不许回头。豆丁已经懂得掌控局面,它就近在树荫里趴下,静等两个主人再次同它会合。直到我俩转弯不见了,它站起来急得呜呜叫却还是没有行动。我俩的行为超出小狗情感所能接受的程度,小狗的行为也超出我俩心智所能理解的程度。我俩只好偃旗息鼓,又向豆丁靠
拢,把它带回家。
与邱璐打成平手,对于我就是战略性胜利。看着大口喝水的小家伙,我用自己的水杯接水,给它的水盆续满,坐在地上陪它喝,心里不停地说,“太棒了!真是好样的!谢谢!”这个神奇的小精灵,它能平衡好感情砝码,就代表内心有倾向我的一面。
怎样才能牢牢捕获小家伙的芳心呢?它的口味刁得很,宠物店推荐的狗零食它尝过两三次鲜就不感兴趣了。我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豆丁过来伸出小舌头舔我的脸,湿漉漉的下巴蹭了我一脸水。我忽然想到一招,下次对决时躺在地上装死,肯定能把它骗过来。邱璐坐在沙发上半天无语,突然开口说话:“别再折磨豆丁了,我把它让给你。”“真的?”我一骨碌爬起来,由于起身动作太快,忽感头部一阵眩晕,一手扶头一手扶墙,走过去坐在她侧面,激动地确认一遍:“那就这么说定了,狗归我,猫归你。”邱璐没吭声。我生怕她反悔,急于表态:“我保证照顾好豆丁,等办完病退手续,我有大把时间陪它,每天遛它两次,豆丁肯定会比以前过得好,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邱璐用鼻子哼了一声,平静地说:“先学会把你自己照顾好吧,不用跟我耍小聪明,这不是你的强项,我只是可怜你。”她嗓子有点嘶哑,我赶紧给她的杯子添水。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停了一会儿,慢声说道:“这些年你一点儿也不顾家,我其实没怪过你,因为你也从没顾过自己。现在你身体造垮了,单位不管你了,你成了孤家寡人,跟豆丁互相做个伴也好。”她伸手轻轻抚摸豆丁。豆丁就势躺倒,让邱璐的手落在它柔软的腹部,它伸直后腿,全身心享受这一刻的融洽氛围。
我一时语塞,感到脑袋仍然晕晕的不太灵光,不知该赞美她的大度,还是感谢她的关心,或者应该像个绅士礼让一下。呆望着她起身将豆丁的狗粮、狗绳、衣服、玩具和洗梳用品收拢了一纸箱,放在食盆边上,又从卧室拿出一个紫红皮的小本本扔给我。那是豆丁的健康免疫证,里面贴满了历次打防疫针的标签。她把豆丁抱起
来紧紧搂在怀里,又将它平举起,对着它说:“你每年11 月底要打一次防疫针,每个月初要做一次内外驱虫,别忘记了。”说完把脸深深埋在它柔软的脖子上,抬起头已红了眼圈。她把豆丁放回沙
发,走进卧室,轻轻关上门。
豆丁跳下沙发追过去,抬起前掌挠门。屋里没有任何回应。它转过头,瞪大清澈的黑眼珠,求助地望向我。我鼻子一阵发酸,这样的气氛下,我们仨的内心深处达到了灵犀相通,都是一样的无力、伤感和痛楚。我轻轻地召唤豆丁,它缓缓走过来,跳上沙发,靠着我趴下,眼睛仍望向邱璐的房间。我搂过豆丁,掌心触到它急
促的心跳,感觉它的心被分走了一半。但我难掩窃喜,豆丁是我的了!我双手举起豆丁,从它的瞳孔里寻找同样的欢喜之情。豆丁受到我的鼓舞,伸出舌头不停地舔我的脸。
这场胜利对我如此重要,一段时期的挫败心情尽数消散。我用眼睛同豆丁对话:“来吧豆丁,我们跟过去告别,一起开启全新生活!”
同邱璐办完离婚,我开车拉着豆丁和不到一车的行李,搬到单位借的公休房。原来那个偌大的房子里,再找不出一样能印记我和邱璐共同情感属性的物件。几天后,趴在医院针灸室的床上,头、颈、腰上扎着的银针让
我一动不敢动。中医科老主任为我量身定制了药针结合治疗方案,这样的治疗将持续两三个月。病床上,唯一能做的只有回忆。
豆丁左右为难的样子一直挥之不去。我感激邱璐替它做出了选择,反过来想,它的行为何尝不是给我和邱璐出了一道考题?在民政局排队领离婚证时,邱璐对我说,等待豆丁选择时她心里很怕,怕没被豆丁选择的失望,更怕这失望会在以后某一时刻不可控制地蔓延。我深表同意,嘴上安慰她:“小狗与人一样,两难情况
下无论选择了谁,心里最难忘的一定是另外那个。”暗暗惊讶我俩在八年婚姻终结时,居然心平气和地找到共同话题,并且想法如此接近。
相对于小狗,人类做选择时内心多么复杂多变,两个复杂多变的心灵实现同频共振又是多么困难!这可能正是豆丁无法判断主人心理,难以下定决心的主要障碍,然而它终归依心做出一贯正确的行动。不只是豆丁,据我所知,很多小狗都能凭第一感觉处理好所有社交问题,在它们看来,那不过是简单世界里再简单不过的事。
豆丁死守阵地拒绝妥协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答案或许比我们想的简单得多——因为智商有限,它干脆放弃这道选择题。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它看到两个主人步入歧路,想要我们重新回到同一方向上,而它能做的就是在岔路口为我们做一个路标。这两种设定天差地别,足以证明人与狗的思想确实分属于两个世界,也足以证明人的思想可以轻易分裂为两个世界。
我和邱璐从一开始便知道彼此不在同一世界。邱璐帮人经营一个书画院,这使她拥有广阔的交际空间,经常搞一些我所不知的副业。似乎大部分都不太成功,因为她经常需要拿我的工资往里垫。当初我俩约好创造一种新的婚姻模式,互不干涉对方空间,也不改造对方世界观,期望这种模式能够使彼此轻松自在,从而稳固感
情,维系家庭。效果确实有,凭借相当少的沟通交流我俩就跨过七年之痒。事实上,直至八年婚姻走到尽头,我俩都很少踏进对方的世界,在家中的共同空间彼此礼让,对双方领地主权保持着外交般的互相尊重。
说得有点远了,豆丁才是故事的主角。凭它那一天做出无比正确的决定,就值得我对它进行建模分析。查理·芒格说:“每个人要理解这个世界需要找到自己的心智模型,八九十个模型就能解决人生90% 的问题。”给豆丁建模不难,目前为止我拥有它六年成长的数据库,虽然一些时段有点模糊,但足够支撑定性研究。更主要的是,一下子放弃干了二十年的工作,除了以探访小狗的世界为乐,一个四十二岁的羸弱男人还能做些什么呢?
宇宙浩渺苍茫,如果期待心智获得神启,很可能是在不同世界的交汇处。不同语种中爸爸妈妈读音几乎相同,足以让人有所启发。遗憾的是,忙碌的我们就像无法与外界交汇的工蚁,满怀对蚁后的信仰,从不曾感受个体生命的意义,也失去观察他者世界的能力,更无法感知两个世界交汇时的情景,那里本来设置有很多重要的人生路标。
这正是我愿意探索豆丁的世界的原因。我的惨淡人生已不值得书写,幸有这样一只小狗依然视我如初,注视它就能让我乱糟糟的思绪瞬间排空,回归原始纯净的心灵安宁。何况,这只小狗向我的世界靠拢,或许带有一种神启的力量呢。我决心寻回它曾经给过我的所有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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